笔者家住深圳最大的安居房小区内,区内有座假山,山上有一个遭主人遗弃的野猫小家庭。深圳没冬天,野猫闹春早,有些住在附近的人家就烦得骂街,扬言迟早要将这窝野猫打死煲汤喝。幸好小区里也有几位热心的老头老太太,每天早晚定时给野猫送吃的,才没被打死。对那些骂野猫不该叫春的声音,有位老太太笑骂着回敬:“怪事!猫不叫春让你叫春呐?”
无独有偶,12月18日《南方都市报》上登了一宗外国诉讼,说的是法国南部有个叫加普的城市,一对从别处搬来的夫妇,嫌邻家的公鸡每天早上4点钟就打鸣,竟将公鸡告上法庭。但是,“法官说,公鸡是法兰西民族的象征,它只不过做了一些本能的举动,这对夫妇无权迫使它离开。”这对夫妇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二审法院仍然维持了原判。说起来,野猫叫春与公鸡胜诉有类似之处,它们都是动物本能的习性使然。
我们许多地方正在进行城市化建设,楼房越盖越高,耕地越来越少,丛林越来越小,鸟雀越来越无家。甚至和人类相处最和睦的家畜家禽,也难以在城市找到立锥之地,这,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都市与城市化吗?
幸好我们还有机会看到一些发达国家的城里人与野生动物和睦相处的镜头:纽约的摩天大楼顶上,栖居的鹰隼是专食鼠类的猛禽;伦敦居民的花园、屋顶上,时常有狐狸、黄鼠狼出没;柏林的大街小巷,不久前竟然来了数以千计的野猪,出没于居民家园,在垃圾桶翻食物吃;而加拿大的多伦多,日本的东京、大阪等城市,都闪现着野鸭、野雁群旁若无人的身姿……
其实,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也是人与野生动物和睦相处的都市。就拿笔者所住的小区内假山上的几只野猫来说,因为有了它们,假山周围草地上白天也曾出没的老鼠早就没了踪影。虽然它们春秋时节凄厉的叫春声不免扰人幽梦,让部分居民生厌,但毕竟隔着门窗,声音减弱了许多。再说,这叫声总比深夜仍然猜拳行令吆五喝六发酒疯的烧烤场、大排档的声音小,也更有天籁之音的味道。城市住宅区里,有一些野猫野鸟儿蛙鸣蛐蛐叫,不也平添了几分难得的野趣吗?为什么有些朋友就是不见容呢?
这个地球既是人类的,也是动植物和其它生物的。人类要想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就要留给其它生物更大的空间,不然,只会最终灭了自己。乡里如此,城里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