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玄学家注解《老子》的代表作,则有王弼的《老子微旨略例》(又名《老子指略》)和《老子注》。二者皆以玄学本体论哲学解经为其特色。《老子指略》宣称:“老子之书,其几可以一言而蔽之。噫,崇本息末而已矣!”所谓本,指明世界万物的本体,亦即“道”或“无”。所谓末,则指明世界万物。万物皆赖本体而存在,乃本体之表象。唯有认识本体,才能不为现象所迷惑。凡治国修身,皆须崇本息末,执一御多。若“舍本而攻末”,则偏其反矣。此书表明道家哲学从汉代黄老学宇宙论进至魏晋玄学本体论,影响极大。
自南北朝至隋唐,道教哲学从玄学本体论演变为重玄双遣论。当时出现的《老子》注本有数十种,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唐人成玄英《老子道德经开题序诀义疏》和李荣的《道德真经注》。成玄英的《老子疏》认为大道非无非有,亦有亦无,有无不定,故言恍惚。道能通生万物,而与物相能通。“道不离物,物不离道。道外无物,物外无道。用即道物,体即物道”。道与物不一不异,而异而一。又认为体道晤玄之士应有无双遣,不执空见,既不滞有,亦不滞无,“既而非但不滞,亦乃不滞于不滞”,是即“重玄双遣”之要旨。
重玄学风的影响颇为深久,直至唐末杜光庭《道德真经广圣义》、北宋陈景元《道德真经藏室篡微》,仍以重玄哲学注《老》。宋元时代,老子学的新发展是以内丹学说注经。例如南宋白玉蟾的《道德宝章》,以道教内丹学融会佛教禅宗思想,解释《道德经》,书中杂有不少炼丹物、火候图像。其释老子所说“夷”、“希”、“微”三者为身中心,心中之性,性中之神。解释“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之义为忘物、忘心、、忘物忘我。以“忘心、忘性、忘神、忘忘亦忘”为修炼旨归。可见内丹家的老学亦受玄学说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