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公馆的生活算得上“钟鸣鼎食”之家。这么多的宾主成群,光是消耗上白大米,平均每四天就要吃掉一石(176斤)。康家仆役每天采购日用品、副食品多用汽车运输,每月单伙食费就要花费400银圆以上。
男妇雇员每人月薪平均12银圆,共计每月支付工资500银圆。
康家5房妻妾更不是省油的灯;此外还给女儿每人每月发零用钱5银圆,儿子每人两银圆。每月也得几百银圆。
康有为不断与外界联系,时常“通电”对国事表态,据说电报费每年可达上千银圆。
再加上婚丧喜庆应酬费等等,总开支平均每月2000银圆左右。
总之,康有为55岁以后在上海和江南生活的14年间,每年花费不下两万银圆,大约折合今日人民币80万元左右。
康公馆这样浩大的开支,钱从哪里来?一部分是宪政党给的。康有为长期是宪政党的党魁,接受宪政党供给的生活费。有次保皇会在海外募得基金100万美元,曾以10万美元给康有为作游历各国“考察政治”之用,他以此款购买了不少中外文物、古董。康有为曾以这些古物开过展览会,也出售一部分弥补生活费。
至于大军阀、大官僚对康有为“馈赠”金银,账目无从统计。例如,康有为在青岛去世时,山东军阀张宗昌就送来3000银圆(有人说是3万银圆)。
康有为出售书法
康有为平时还通过出售他的书法作品赚钱。
从现在找到的康有为三件“书法润格”,可以看出“卖文售字”成了他晚年重要活动之一。第一件是设在上海三马路(今汉口路)和北京竹斜街两地的“长兴书局”在1917年《不忍》杂志上刊登的卖字文告;第二件是1919年设在上海三马路口的北京厂甸海王村公园的长兴书局在图书《物质救国论》末页的卖字广告;第三件是1924年自印的“康南海先生鬻书例”。
康有为的书法格调古朴高雅,或浑厚雄健、或潇洒奔放、或飘逸流动、或拙中见巧,多姿多彩,各有奇趣。他在宣纸上书写各种墨迹,得心应手,游笔有余。康有为在报刊上登载卖字润格广告,或在上海、北京各大书店放置“康南海先生鬻书润例告白”,中堂、楹联、条幅、横额、碑文杂体,有求必应,无所不写。
康有为的书法,价格(雅称为“润格”)如何呢?“中堂七尺者三十圆(银圆),每减一尺减二圆,每加一尺加二圆;小横额三尺内二十圆。磨墨费加一(圆)。”至于为厅堂楼阁题写“匾额”,价格就更高了。当时的官僚、地主、军阀、富商,附庸风雅,趋之若鹜,纷纷收藏康有为的字书,据说此项收入每月就在1000银圆左右,合今人民币四五万元。
也有人假冒康有为的书法。无锡富豪荣德生在太湖边风景优美处修建“梅园”,托人以润笔费500圆,到上海请康书“香海”二字,下署“南海康有为”,制成匾额,挂在阁前。后来康有为亲临梅园,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笔,就说:“我没有写过这个匾。”主人愕然,又以润笔费500圆,请康有为当场挥毫赐墨宝,替换原有的赝品。写后,在原有匾额下题诗云:“名园不愧为香海,劣字何堪冒老夫;为谢主人濡大笔,且留佳话辨真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