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孔子不仅不反对个人追求财富,甚至还说:“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执鞭究竟是个什么工作,执鞭之士居于怎样的社会地位,今天已经不能具体考证了,听语气,贵则未必,社会地位不一定高。由此看来,老人家求富的意愿还很强烈。为了让天下苍生在一个和平、和谐、和睦的环境中生存,需要以天下为己任的志士仁人来建立良好的政治秩序,在孔子看来,就是复兴周礼。孔子也认识到,要复兴周礼,必须借助政治权力,所以孔子积极追求从政。当了官拥有权力,自然地位就尊贵起来,同时就意味着更有能力为百姓创造和谐共生的社会环境。孔子不但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孔子在鲁国先后做了中都宰、司空和大司寇等官,可惜不能真正得到当政者的支持,无法行道于世,只好回家设帐授徒。
孔子本人奔波一生,寻找各种机会去尝试实现弘道的愿望,但饱尝挫折和失败,最终无功而返,只有寄希望于弟子。孔子教授弟子,希望他们修内圣之德而行外王之事,走学而优则仕之路,利用自己的权位来弘道,所以条件成熟时都让他们去做官。可惜弟子们一旦做了官,多不能按老师的教导去行事,诸如子路和冉有,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弄得孔子非常伤心失望。只有子游,当上武城的地方官,又按老师的标准发现人才,又按老师的教导推行弦歌之教,得到孔子的赞赏。可是武城地方太小,又让孔子发出“割鸡焉用宰牛刀”的感叹。
富贵可求当以道。在孔子那里,所有追求富贵的活动都有一个明确的前提,就是必须符合“义”,如果不符合“义”,无论财富有多少,地位有多高,都不是孔子所能接受的,更不是孔子所追求的。这个“义”究竟是什么,孔子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孔子曾说:“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耻也。”可惜孔子生不逢时,天下无道,富贵因其“不仁”在孔子这里也就成了永远的浮云。(孙汉杰)